姜笙松了口气,埋在祖母怀里,久久说不出来话。

“好了好了,等他们回宫叙完职,就回家了。”江老夫人轻声哄劝,“不要因为伤痕难过,能回来就是最好的,不是吗?”

姜笙没有说话。

她以最快的速度赶回江家,她为自己之前把爹爹放在落后一丢丢的位置上感到懊恼,她等了不知道多久,一身铠甲的江继祖终于出现在府门前。

“爹爹。”姜笙大叫一声,飞跃着扑过去。

铠甲脏不脏,爹爹的胡子多不多,都已经不重要了。

她像个小布袋,抓住他的盔甲,又怕触碰他的伤口,僵直着胳膊,远远看过去,跟中间夹着个人似的。

“你这孩子。”江继祖失笑,“等爹爹洗个澡,刮个胡子。”

姜笙这才松开手,发现后头站着两个哥哥。

“我就说妹妹一定在这。”江承愿兴奋地不行,“愿赌服输,把你从鞑虏手里缴获的利刃借我玩玩。”

“给你给你。”方恒满脸嫌弃,“妹妹是来看大将军的,又不是看你,高兴个什么劲。”

“那可不一样,说明妹妹还是以江家为先。”江承愿搓搓手,期待地靠上前,“小姜块,前些日子在皇城门口我可听见了,你什么时候再叫我一声哥哥呀。”

千期待万憧憬,他终于等到这一天。

“哥哥,谢谢你活着回来了。”姜笙眼角通红,“我决定不跟你计较那么多,只要你们活着,活着就好。”

明明是那么值得炫耀的一刻,江承愿却也忍不住通红了双眼。

没办法,只能转过身,锤方恒一拳头。

方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