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在丢失十一年以后。

“失而复得的珍贵,超越原本拥有。”

他提笔落下这句话,才看向金副将,“天气已经转暖,能吃的新鲜肉类更多,腊肉腊肠也愈发不方便做,我让安水郡停了供给,等秋冬再送。”

就理论上来说,能吃新鲜肉类,肯定比腊味强。

但军营里就有人好那一口,腊独特的风味是任何猎物都取代不了的。

金副将有些失望,“那属下就回去垦荒地了。”

当真是转身就走,毫不拖泥带水。

江继祖啼笑皆非,没想到腊肉腊肠的魅力那么高,他看了眼帐篷外头,三两下翻到箱笼最底部,露出里头两根流油的腊肠。

“看来这仅剩的一点,藏不住喽。”他笑着,将腊肠置于桌上。

家书还得继续写,小物件们都被旧衣服仔细包裹,流油的腊肠裹在黄油纸中,随着帐篷门口的风吹来,油纸猎猎作响。

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直到,敌袭的号角声响起。

“将军,鞑虏突袭,突袭我们……”另一个副将踉跄着过来,“第一第二第三第五小队已经集齐完毕,请问将军是否迎战?”

迎战当然是要迎的,只是鞑虏们最该修生养息的时间里突袭,有些过于反常。

江继祖看了眼还剩两个字的家书,到底还是撂下毛笔,披上战袍,“先行防御,派哨兵查探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