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时一千多人,走时依旧一千多人。

方恒骑着红鬃马儿,江承愿骑着白鬃马儿,两个小将军披上引领前路的披风,最后深深地望了眼这座城池和城池里的人,扬鞭远去。

他们走了。

方恒没来得及处理方家众人,为母亲报仇。

江承愿也没来得及回趟江家,探望年迈的祖母,和疯癫的母亲。

皇城门口骤然空荡,连带着心也空荡荡的。

姜笙没忍住拔腿追过去,一边跑,一边用尽全身力气呼唤,“三哥……哥哥,你们都要回来,都要平安地回来。”

马蹄阵阵,尘土飞扬。

江承愿也许听不见,但江承烽替他听见了。

关系那么僵硬的两兄妹,每次称呼都只肯唤兄长,如今终于也愿意改口叫上一声哥哥。

江承烽红着眼睛转过头,轻声呢喃,“大哥,你可要回来,亲耳听听啊。”

从丰京到北疆,坐马车需要一个月,骑马需要二十天。

这些是建立在白天赶路,晚上休息,一日三餐正常吃的基础上。

快马加鞭意味着休息时间缩短,吃饭时间缩短,甚至在马背上啃干粮,但依然需要十天左右。

赶路很苦,不仅仅是熬夜的眼,也是大腿两侧淋漓的鲜血,以及麻木到失去感觉的臀。

历史上甚至有人因为太过困倦在马背上睡着,最后被马儿甩下去,当场摔死。

也有战事急报,一路上不休息,送到信封以后当场死亡的官驿。

为规避惨案,方恒跟江承愿不约而同强制大家休息,心里再焦急,也都压在心底不露声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