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刻,鞠怜若与祝长鸿两母子的尸身横躺在大殿,垂挂的白绫随风飘荡,带起无法言说的莫名森凉。
“娘娘,娘娘你怎么就走了呀,娘娘你醒醒,你看看我们呀。”
几个贴身大宫女哭地稀里哗啦。
她们是在哭往日的主子,但更是哭自己的命运。
一朝天子一朝臣,一朝主子一朝奴。
鞠贵妃在的时候她们是高高在上的大宫女,有无数太监丫鬟谄媚,鞠贵妃死了她们轻则重新发配做洒扫,重则祸及生命。
命运就是如此,主仆进行共享的从来都不只有荣华富贵,还有颠簸起伏的权势,以及浑浊飘荡的未来。
“咳咳。”小吴公公站在两侧,尖锐着嗓门道,“太子殿下到。”
几个宫女立即止住啼哭,规规矩矩地跪在地上,噤若寒蝉。
长宴上前两步,看上一眼鞠贵妃青紫的脸,便垂下眼睫吩咐,“为鞠娘娘和大皇子收敛仪容吧。”
“是。”小吴公公立即着人收拾。
禁卫军统领在旁边欲言又止。
收敛仪容不是关键,看最后一眼也不是关键,关键是该怎么告诉天家,告诉那个缠绵病榻的男人。
你的爱人,和你最疼爱的孩子,都死了。
死在宫乱里,死在帝王权利更迭时。
他会后悔吗?会恨长宴吗?会想要报复吗?
这些都是未知的。
不管怎么样,他都是当前最有权力的帝王,他还没有死。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