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人,怎么能寒凉至此!

长宴握紧拳头,满心愤懑。

“你在生气。”龙床上的男人突然笑起来,“可是吾儿,如果方恒不是你的三哥,未与你有相知相识的情份,你会在意方家发生过什么吗?”

长宴的身躯再次紧绷,后背汗毛不仅竖起,还冒出微微冷汗。

他当真什么都知道。

知道方家发生冤案,也知道长宴与方恒关系,那他是不是也知道那五年,知道长宴在背后搅动的风云。

“整个丰京数不清的世家,总是发生着大大小小的冤情。”男人依旧淡淡,“孟家的嫡女欺侮庶女,李家家主宠妾灭妻,周家家主荒淫无度,但只要他们在官位上兢兢业业,我难道要把手伸进他们后院?”

“你与方恒关系亲密所以为方家鸣不平,却为何不帮扶孟家庶女,不为李家正妻撑腰,不管束周家主?”

“说到底,人在意的只有亲近几位,做不到事事公平公正。”

方家大房的没落源自于方将军战死沙场,二房处心积虑抢夺权柄,其不择手段连帝王都要嗤之以鼻。

可狼子野心又岂是一日养成,大房夫妇未能提防自保,又能怪到谁的头上?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

丰京从来都不是傻白甜拎裙摆的舞台,而是无数心机谋略与手腕的角斗场。

随着二房将方家权柄收拢掌控,整个大房近乎销声匿迹,帝王又怎么可能为区区主持公平,跟势大世家硬碰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