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家眉目陡然深邃,看着鞠贵妃由撒娇痴缠变成委屈难过,再抹着眼泪升起期盼,到底还是狠下心摇了摇头。
“阿若。”他声音低沉带着病气,“你知道的,我答应过父皇,我不能违背当初的诺言。”
鞠贵妃动作一僵,原本喂粥的动作收回,甚至没留意到天家的失落。
“诺言就那么重要吗,什么诺言二十年还不能动摇。”她轻声哽咽,“可当初,明明是我们先相爱的啊。”
那个晚上,帝妃再次不欢而散。
如果连从前的感情都动摇不了诺言,那天下还有什么能够让她坐上后位。
靠手腕?靠威逼?又或者靠哀求?
鞠贵妃怔怔流泪,仿若死灰。
也就是这这个时候,长宴真正出手,他让太医院的人捏造出帝王病重假象,再以绝对隐秘的姿态透露给鞠家。
绝对隐秘,代表连皇帝都不知道。
燕家筹谋半生留下的底牌,在这一刻重新彰显。
新春年底,鞠家主借着拜年的由头,给鞠贵妃传递了新消息。
具体内容长宴无从得知,只听说两兄妹闹出争执,连茶盏都砸碎两套。
当然是鞠贵妃动手,鞠家主跪在地上苦口婆心相劝,总算引来几分动摇。
他们能够商量什么呢?
无非就是后位,无非就是给大皇子铺路,无非就是立太子。
当这个家国的主人病重,就意味着新的继承人要站起来,接手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