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怀仁不愿相信,试探着问,“首辅与否,跟今日的科举舞弊有何冲突?”
鞠家主眼神轻瞥,语气淡淡,“科举舞弊沸扬太久,贵妃有些乏了,只想快些处理。”
哪怕牺牲方家嫡公子,哪怕连累方家一众老小。
方怀仁险些气笑,“方家若真沦落,于大皇子也没有任何益处。”
“引得天下学子暴动,就有益处了?”鞠家主冷笑,“当初你们就不该在科举中舞弊,如今也不过自食恶果。”
听起来义正言辞,实际是弱肉强食。
鞠贵妃信不过方家,顺水推舟用科举舞弊敲打方家,砍掉今科探花郎这条臂膀,再用将来的首辅之位做诱饵,又或者安抚。
方家目前只有两个选择。
挺身而出与天下学子作对,得罪鞠贵妃,拼全力保下嫡子方远。
作壁上观,牺牲方远自保,同时获得首辅之位。
孰是孰非,自作选择。
鞠家主看着方怀仁原地踌躇,不屑地松开他袖袍。
此时天家已经开口,允众学子陈述苦楚。
方怀仁依旧没有动作,只是心痛地闭上眼。
什么亲爹亲儿子,到头来不还是为首辅之位,牺牲掉方远。
鞠家主冷笑着转身,继续看场中热闹。
许默也勾起嘴角,知道挑拨离间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