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凭空消失的银两,只有捏造事实的忠仆,和中饱私囊的主人。

长宴面无表情,冷冷看着杨詹事偷瞥大皇子,又看着大皇子扭过头去,作壁上观。

果然这些人就是笃定他会死在江南,再回不来丰京,连月银都敢偷龙转凤,甚至拦截。

也不知道是大皇子的主意,还是后宫鞠贵妃的主意,但不管是谁,长宴都打定主意在赏春宴上揭开,重创大皇子跟方家。

不是为那一万两八千两的银,而是为许默。

在经过短暂的沉默后,杨詹事发现大皇子并不会保自己,绝望之下张口,“是大殿下,大殿下说五殿下在江南养病,每月送银两太麻烦,不如他代为保存,兑成银票送过去。”

话说的委婉,内容足以让人哗然。

在场的都是人精,没有谁愿意相信,大皇子是真心想替弟弟兑换银票,即使真心帮忙,五年不送也太过漫长。

退一万步说,五皇子都回来了,该给的总得给了吧。

可他没有。

趁着弟弟养病侵吞月银,总数不超两万两,甚至没有他捐献银钱的一半多,也不知道图什么。

贪财不像,更像是蔑视孱弱的弟弟,欺侮没娘的孩子。

“你……你胡说。”大皇子也意识到严重性。

他以为杨詹事不敢说,以为杨詹事会在詹事府里找个替罪羊,千思万想没料到,自己会被出卖。

这个时候大皇子有两条路可以走。

要么咬定杨詹事污蔑,牺牲攀附的小家族,保全兄友弟恭的名声。

要么立即承认错误,把问题归咎在皇子府内贼身上,并赔偿弟弟,揪出替死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