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损失民心,将来这位嫡皇子再怎么努力,都与那个位置无缘了。

方家这仗,称得上漂亮。

许默不由自主开始揪心,即使他还没确认那是小五弟。

“这个局,不好破啊。”人声叹息,逐渐消散。

喧闹的大殿也随之安宁,世家们像是商量妥当,由江继宗率先,刚抬起半步,偏殿处就响起嘶哑孱弱的声音。

“回父皇的话,儿臣来晚了。”

来人刻意压制,但还是能听出几分气喘吁吁,像是飞奔过来。

此举既能解释他晚来的焦急,消除天家心中不悦,又告诉在场众人,他是重视这场捐献的。

已经决定好的江继宗收回腿,不欲跟皇子抢话。

大殿所有人齐刷刷抬头,想要知道这位皇子出手几何。

然后等了又等,始终没有万两宣报。

就连天家都坐不住了,用声音提醒,“小五,你来太和殿是做什么的?”

是五皇子!

许默立即支棱起耳朵,心神止不住的颤抖,试图分辨出熟人的声线。

“回父皇的话。”那头沉默片刻,终于开口,“儿臣是来献策的。”

“那么多世家捐献银两,为王朝做出贡献,本就值得嘉奖。”五皇子语调悠悠,还是一贯的先扬后抑,“只是大殿容纳毕竟有限,既不能表彰家族,也不能喜乐宴请,因此儿臣斗胆请父皇择日办个赏春宴,特此嘉奖愿意捐献的家族。”

这里有个词汇很巧妙,叫做愿意捐献,而不是已经捐献。

诚如五皇子所说,太和殿人数有限,能够站在这里的无非一至三品官员,并不能囊括丰京所有富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