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默沉默着合上搭扣,郑重交给方恒保管。
马车赶到皇城门口,之前顶着夜露殿试的学子们,全都换上湛蓝的进士袍,由等待改为陆续进入,由谦卑忐忑改为自信从容。
他们互相交谈,或独身前行,或结伴进入,或拱手敬仰,或四处观察。
当瞧见状元许默,有人眼前一亮,赶过来结交攀谈。
亦有人不屑冷哼,转身尾随榜眼。
官场上的交错纵横,在此刻就已经初露端倪。
许默不动声色,想起江继祖提及的,这次一甲三位学子,状元榜眼都是新秀,只有探花方远是世家,还让天家摆了一道,丢银又丢人。
可见皇帝对世家掣制深恶痛绝,对结党营私忍无可忍。
他拱手回应示好的学子,却婉拒对方陪同的意图,只待齐淮安浚到来,同亲人道别,走入皇城。
榜眼孙晓生已经进去了,身后跟着十几名示好的学子。
状元较为影单,仅两名友人陪同。
那探花呢,栽了个大跟头的方家公子是否会出现在受封现场。
怀揣疑惑,众人走进太和殿,才发现方远已经穿着湛蓝色的进士袍,稳稳立在端首。
他神情从容平静,并没有恼羞成怒,甚至没有半点受挫。
好像之前的事情没有发生,又似乎已经寻出解决之道。
无论哪种,这位方家公子的城府都深到令人胆颤。
“许兄,你可仔细着点,小人就是手段多。”齐淮轻声叮嘱,生怕好兄弟吃了亏。
许默失笑,用眼神安抚,只身前往端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