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完全看才学,规矩答卷也就罢了。

偏偏殿试更讲究灵活应变,讲究谈吐从容,讲究大方得体。

历史上有会元及第,却结结巴巴只得个同进士出身的。

也有堪堪上榜,却因为字迹出色,不卑不亢,而被提至二甲,甚至一甲状元的。

殿试,科举的终结线,官场的起始路。

它将“一切皆有可能”展现到淋漓尽致,也让无数贡生担忧紧张,掌心出汗。

从会试放榜开始,到殿试足足大半个月,所有考生都在进行最后的努力。

终于,他们站在了皇城门口。

许默,齐淮,安浚,方远,认识的不认识的,有仇的没仇的,全都笔直等候。

天刚蒙蒙亮,若有似无的光透过云层,抵达众人肩膀。

锦衣侍卫持着长刀,守在门口,等待天光破晓的时刻,迎接学子们入场。

这本该森严肃穆的场景,却因为无人管束而显得有些杂乱。

学子们或互相倾诉,或大倒苦水,或忧心忡何从,或八卦打听。

许默站在人群,微微侧身就能看见担忧的弟弟妹妹,他摆了摆手示意无妨。

这段时间方家太安静了,安静到他们都知晓,方家于殿试内必有大动作。

可那又如何。

科举的尽头就在眼前,许默不可能放弃,再多的困苦也要迎难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