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她哽咽,“你们不要再破费了,我不能要的,你们还是孩子……”

“希望姑姑能够幸福,也希望姑姑永远不要畏惧。”许默身为代表,说出来的话温柔且有力量,“这里是姑姑的家,我们是姑姑的家人,但凡姑姑受了委屈,只管来找家人倾诉。”

不是泼出去的水,也不是扔出去的球。

你啊,是有家的人。

张香莲失声痛哭,过往的不堪与此刻的幸福对比,梦幻到让人觉得不真切。

温暖其实并不难得,哪怕是吃糠咽菜,只要被爱着,只要还有爱。

外头传来拍门的动静,有谁急匆匆撂下门栓,又有谁大步赶过来,连粗重的呼吸都清晰可闻。

当脚步声停止,门外的人早已热泪盈眶,“老姐姐,恭喜你啊。”

张香莲惊愕抬头,竟然看见千里之外的故人,“翠儿,启全,你们怎么……”

别说她了,姜笙兄妹都瞪圆了眼睛。

只有长宴神神在在,浅笑从容。

“多亏小松托人给我们送了消息。”刘翠走进来,上下打量张香莲,“我跟启全收到消息就赶过来了,还好来得及。”

至于那颠成八瓣的屁股,还有彻夜赶路的辛苦,绝口不提。

“来了好,来了就好。”张香莲擦了把泪,“我去给你们找地方休息,肯定累坏了,吃饭了没,我去做点饭。”

“哎呀,明儿就要出嫁的人了,还忙这忙那,我们定了客栈,不缺吃喝。”刘翠把她按住,“姐,就让咱俩好好说说心里话,好好陪你会。”

卧房的大门被关上,姊妹两个笑中带泪,将这几年好好唠个尽。

只有张启全,摸着发酸的老腰,并着辘辘的饥肠,可怜兮兮地看向郑如谦,“东家,她不饿,我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