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你去哪里?”小巧呼唤。

江承欢仿若未闻,顺着青石板路往上攀。

她越过层层叠叠的房屋,闻过春天的青草芬芳,感受着忽冷忽热的微风,最后停在上方凸出的平台上。

对于廖氏的审问已经结束,江家人正次序离开。

父亲伸出大手,拍了拍姜笙的肩膀,似乎在宠溺地叮嘱什么。

那是曾经属于她,如今再触摸不到的亲情。

她多怕失去啊,巴巴地黏在母亲身边,巴巴地找上父亲,对着兄长含泪,只盼他们永远呵护自己。

周围突然出现无数张大嘴,他们异口同声,喊着假货,让她腾出位置,让她滚离江家。

啊,不。

江承欢痛苦地捂住耳朵,“我不想走,我不想,我想要父亲母亲,我想要兄长,我什么都想要,我不走。”

可她不得不走。

一个被所有人抛弃的孩子,只有踩踏进虚无,在半空中伸展,如蝴蝶翩然跌落。

“姑娘……”小巧撕心裂肺地伸手,却慢了一步。

那个脚戴东珠的尊贵嫡女,那个骄傲淡漠的江三小姐,那个总是藏着小心思的怜弱女孩儿。

她躺在地上,乌发四散跌落,有鲜红的血蔓延开来,染红了她最爱的白纱长裙。

“我是耍了心机,我也装了病,我太想留住幸福的过往……但你们凭什么,凭什么认为我会不择手段害人……”

“这么多年,在我的心里,父亲是亲的,母亲是亲的,兄长也是亲的,我没有抢任何人的身份,也从来不是假货。”

她断断续续,气若游丝。

“疼……母亲,承欢好疼啊,但承欢不后悔……如果有来生,承欢还想做爹娘的孩子,还想遇见兄长,只是这次……一定要是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