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方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有人打着油纸伞出现,后头跟着关切的大丫鬟,“姑娘慢点,慢点。”

可那单薄的人影犹若未闻,任凭裙摆湿透,也要为江承愿挡住雨瀑,再关切地唤上一句,“哥哥。”

赫然是缠绵病榻数月的江承欢。

“你怎么来了?”江承愿后退两步,“自己遮雨吧。”

“哥哥这三天去哪里了,可有吃好喝好?”江承欢有些担忧,还有些内疚,“母亲私留的地契和金子都被我拿来了,也送出最贵的头面做补偿,可姜笙没有要。”

江承愿寂静不语。

当年掉包孩子的时候,江承欢也只是个婴孩,并没有主导能力,但取代了姜笙的人生也是毋庸置疑。

十几年的兄妹情实打实存在,他没有办法去厌恶这个妹妹,但也无法再亲近。

其实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江承愿精明一点可以将错就错,当个聋子瞎子,继续掩耳盗铃。

反正姜笙也不亲近他,总好过鸡飞蛋打,两头落空。

但他是江家子弟。

祖辈不仅教了善良,也教了责任与担当,做错事就要认,伤害了就要弥补。

于姜笙,他不是个好哥哥。

于江承欢,他不会再是个好哥哥。

“那头面你留着吧,我会自己弥补她。”江承愿淡淡说完,转身之前,还不忘抽走属于自己的地契与金子。

江承烽紧随其后,唉声叹气。

他们走了,头也不回,冰冷淡漠。

江承欢的眼睛又红了,心脏部位抽抽地痛,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抽离身体,那些曾经想紧紧抓住的,终究用各种方式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