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一行人出现在这里,可不是为了逗笑,更不是为了糖炒栗子。

而是为了许默多年耿耿于怀的那个人。

朱志。

大年初一,天家剥夺了朱志的举人称号,虽然没有批评朱家,但朱家自己脸上肯定火辣辣的,连带着对朱志的态度也冷却下来,听说日子过得不太舒坦。

不过对许默来说,还差得远呢。

他要朱志被朱家驱逐,要朱家不再成为朱志的庇护伞,更要朱志落魄沦为与猪狗抢食,宿乞儿堆,再断掉双腿,生不能死亦不能。

如今,朱家因为科举舞弊而厌弃了朱志,只差最后一推,就能彻底抛弃朱志。

许默站在人群里,与朱志身旁的朱思桓对视一眼,又迅速低下头。

大年初一的皇城门口,他就为朱志描摹好了结局。之所以等到初十才出手,不过是为了寻找更多的帮手罢了。

安浚是,齐淮是,朱思桓亦是。

“许兄,安兄,人来了。”齐淮压着声音提醒,“可以准备了。”

许默身为小厮,无法回应。

安浚却是精神一抖,目光灼灼地盯着朱志,心头恨意涌动。

许默与朱志的恨来源于父母仇恨,自斜阳县开始绵延到丰京,是柔且长的恨。

安浚对朱志的恨则是因为举人被抢,就算抢回来依然不曾卸掉,是粗暴直白的恨。

当所有的恨意凝聚在溪流里,他们殊途同归,他们不谋而合。

“许兄,齐兄。”安浚沉声道,“且看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