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出来,他是真心想要和平共处,想要找回血脉亲情,也想留住十几年的陪伴。
但,真的能吗。
老夫人看着自己无比重视疼爱的长孙,突然发觉他被养的有些太过天真单纯。
“嫡亲的两位子女尚且难一碗水端平,更何况两个这样身份的孩子。你总想着公平对待,但这个世上真的有公平吗?”她缓声道,“你认为我要赶走江承欢,所以不愿找嫡亲的妹妹,这难道就是公平了吗?”
“你真的,对你那素未谋面,却血脉相同的嫡亲妹妹,公平了吗?”
老夫人掷地有声,铿锵有力。
说完,不等江承愿面露羞惭,她拄着如意杖走下楼梯。
先前叫人关门的小二哥急忙过来,虚虚地搀扶着。
老夫人赞赏地看了他一眼,在悠然居大门口顿了顿脚步,又道,“承愿,你是个好孩子,但你不能太孝顺,你母亲的话……也不能尽听。”
说完,悠然居双门大开,老夫人坐上那辆三匹马车,从容离去。
整个酒楼恢复平静,甚至平静到可怕。
姜笙总算把缩着的脖子弹出来,刚要说话,头顶又响起了动静。
一直默默流泪的江承欢终于哭出声,“哥哥,莫要因为我一个没了血缘的妹妹跟祖母生隙,这么多年我跟母亲早就习惯了,祖母素来是不喜欢我们的。”
江承愿本来摇晃的内心又霎时坚固。
是了,祖母与母亲不合,连带着母亲最疼宠的妹妹也不怎么重视,有时候母亲不想做的事,祖母总爱执意去做,还要叱责母亲的不是。
江承愿这么多年已经习惯,但多少还是为母亲抱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