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许默尚有几分定力,轻声道,“这位同窗在说些什么,许某不太懂。”

说完,他取出书籍遮挡住身前的补丁。

这一举动取悦了富贵学子,也让富贵学子眼底戒备消除。

“许默是吧,我打听过你,从斜阳县考上来的小老百姓,父母双亡,孤苦无依地远赴丰京会试。”学子轻声念叨,像想起什么,眼底浮现一丝怅然。

许默没有反驳。

他的户籍上仅有自己,二弟新铺子开业也只叫了赵元齐淮和朱思桓。

朱思桓自不必说,齐淮是个聪明人不会往外泄露,赵元单纯且一根筋,许默说没钱了那就是没钱,从不怀疑。

“我还打听到,你暂居在表姑姑家中,想必寄人篱下的感觉不好受吧。”富贵学子又道。

许默眨眨眼。

这个姑姑……应该是张姑姑吧。

许默姓许,张姑姑姓张,一看就不是亲姑姑,那就只能是表姑了。

猜的很不错,下次不要猜了。

许默嘴角抽了抽,悲怆地扭过头,像是默认。

富贵学子语气带着几分得意,“我还打听到,你那表姑姑家中有好几个小孩子,平日里叽叽喳喳恐怕难得舒心安宁。”

然而实际是,许默一个的时候固然清静,但总觉得有些落寞,弟弟妹妹在的时候,整个小院就像染足生气,连带着书籍上的字也生动活泼起来。

“这样的环境恐怕不利于你学习。”富贵学子说完,总结道,“还有三个月就要会试,你需要银钱,需要清静的学习环境,也需要光明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