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思桓从文昌阁里冲出来,正好看见这一幕,他有那么瞬间的呆滞,内心霎时涌起天人交战。

在许默的扶持下,他已经隐隐有了属于自己的名气,以后没有许默也可以维持住身份。

但许默对他的意义重大,也许可以成全他与心爱的姑娘,有成全之恩。

可帮了许默等于当街承认两人有关系,万一有人怀疑起是许默帮他作弊……

三种思绪来回旋转。

朱思桓只停顿了片刻,就毫不犹豫地冲上前,一脚踹飞两个小厮。

旁边的姜四也狠心丢掉马缰,飞扑过来挡在姜笙跟前。

“江家怎么了,江家了不起,江家当街欺人!”朱思桓扯着嗓子嚷嚷,“你们就这么欺负两个小孩?”

他本是文昌阁新秀,从里头出来的时候就有不少人关注,这一开嗓,简直把整个文昌阁的文人都吸引过来。

江家的丫鬟小厮全都僵住,连辩解都忘了。

“江家势大,就能这样欺负人?”朱思桓的嘴就跟抽了风的弹弓一样,突突个不停,“这是在文昌阁门口就敢强行捉拿孩子,背着文昌阁还不得杀人放火?原来这就是江家,真是让人害怕,以后我们是不是都要躲着江家人走了。”

文人嘴壮。

虽然没什么靠山,但架不住他们雄心壮志,沉醉之前他们是大渝王朝的,沉醉之后大渝王朝是他们的,内心的激愤一旦转化,哪怕是帝王跟前都敢谏言,更何况是区区江家。

当即,许多文人都指着江家一顿骂,反正人多,反正嘴杂,江家也不可能将文昌阁的人杀干净。

丫鬟的脸黑了,胆怯了,小厮们也害怕了。

马车里的人更是坐立难安,神情纠结。

好半晌,文人才住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