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默把书回正以后,决定祸水东移,“朱兄缘何一言不发?”
朱思桓还没来得及张口。
赵元手舞足蹈地比划,“我知道,朱家出了好热闹的事,你那个表叔在外头养外室,儿子都多大了,还要娶陶家的姑娘,现在被陶家姑娘退了婚,已经沦为整个丰京的笑柄。”
说完,兀自仰头大笑起来。
许默也扬了扬唇角,皮笑肉不笑。
在丰京世家的眼里,沦为丰京笑柄就是很严重的事情,可在他这个小地方人的眼里,失去性命才是最让人惋惜难过。
“原来是陶家。”齐淮也想起什么,“朱家跟陶家这个亲事,恐怕是必联不可,陶家姑娘最委屈的事情应该是,跟朱志退了亲,还得其他朱家人议亲。”
许默一怔。
这是他所不了解的,丰京世家联姻并不是单纯的谈婚论嫁,而是两个世家的联手,甚至是合作,为表诚意才给小辈牵线联姻,只为关系坚固不散。
“跟朱志退了亲,就只能退而求其次选择小辈。”赵元瞪大眼睛,捅了捅朱思桓,“朱兄,你也有机会哦。”
这本是句调侃,其他人会心笑过便罢。
朱思桓却勉强勾起嘴角,嘶声道,“不会的,陶家的要求至少是个举人。”
朱家子嗣众多,小辈却多是秀才或童生,没有一个举人老爷,否则陶家也不会选中而立之年的朱志。
但最让人侧目的,还是说出这句话的朱思桓。
稍作揣测以后,许默心底翻起轩然波浪。
十月,北疆。
和姜笙猜想的一样,这个地方果然又苦又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