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笙悄声道,“许县令夫妇被师爷出卖,冤枉他们收受贿赂,还将他们下了牢狱。原本朱志是没资格处置许县令的,但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许县令夫妇安置好大哥后,竟然自戕而亡。”
于是,原本等待审问的疑犯,就变成了畏罪自杀。
朱志草草结案以后,安心地在斜阳县当起了县令,并纵容夫人与小舅子为非作歹,祸乱百姓。
想想他们最初艰难的日子,几乎都是拜朱志所赐,要不是兄妹几个有点脑子,根本没有现在的日子。
可到最后,高家姐弟付出了代价,罪魁祸首朱志却逍遥法外,还来国子监当起了监生。
这焉能让大哥不恨?
“大哥的国子监恐怕读不安生。”温知允细声细气。
其他人没说话,只是看着许默从颤抖变成平静,再到步履从容地走进国子监。
他甚至与朱志擦肩而过,笑着点了点头。
弟弟妹妹们全都抖了抖。
一只老虎冲你咆哮的时候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它安静潜伏下来,让你误以为它是一只小猫咪。
待你警戒心降低,就是死期。
朱志双手负在身后,与其他子弟一起说说笑笑着往里走。
其中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笑嘻嘻询问,“三叔考了九年的举人,总算是考中了,下一步是打算会试,还是去地方做官呀?”
朱志脸色一阴,显然是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事,“不去地方做官了,就留在丰京。”
举人老爷的身份固然可贵,但想要做官,也只能外派地方,并不能在丰京立足。
朱志说这话,就是决定考个进士,再靠着家族余荫,进入丰京官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