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瞧见即将出动的马车,他还是大叫一声,手脚并用地往上爬。
“大哥,大哥,我送你去考试。”
说好的一起,就算在睡梦中,也要惊醒。
许默鼻头微酸,嘴角却轻轻扬起,自马车中伸出手,“来,老二。”
郑如谦搭过去,微一接力,便坐进了马车中。
姜三在外头扬起长鞭,马儿便轻快奔腾。
遗憾的是,缺了一个方老三。
很快行至贡院门口。
四面八方涌来的学子或坐在马车中,或背着考篮立在两旁,或与同窗交头接耳,或拧着眉头进行最后的背诵。
姜笙最是好奇,探着脑袋在周围看了一圈,回来跟哥哥们禀报,“我看见好些头发花白的考生,有的比张叔还要老。”
“我还看见了扶风哥哥的那个弟弟,他正蹲在贡院门口看文章,念念有词。”
当看见角落里的方管家时,她眉头微蹙,有种不太舒服的感觉,便缩回了小脑袋。
许默没有进行最后的冲刺,亦没有打量周围,而是闭目养神,养精蓄锐。
郑如谦温知允和长宴都不敢打搅他,连呼吸都放轻微了。
所有人都在等贡院开门。
就在这漫长而短暂的时间里,一辆没有携带学子的马车轻哒哒走了过来,赶车的人约莫三十来岁,生的面大口阔,原本也称得上端庄,却因为一双瞄来瞄去的眼而显得獐头鼠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