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知允红着眼圈为他诊脉,反复确定后才道,“没有生病,就是太虚弱了,需得好好将养一阵子。”

兄弟几个齐心协力,抬脑袋的抬脑袋,抱腿的抱腿,把昏迷的郑二哥给抬回房间。

却不想他一动就醒了,睁着有些凸出的大眼睛,朝着马车伸手,“先,先送烤鸭……”

还有点精神头的汪小松赶紧伸过来脑袋,“东家别担心,我这就送去。”

郑如谦才放心地昏迷过去。

这一躺,就是足足两天。

躺到了三月二十八日。

一大早,张姑姑就准备好了满锅的热饭,只等着许默喝上两口,再为他灌上鼓囊囊的水袋,拿上带盖的便盆,笔墨纸砚,修改错字的浆糊和补刀,以及耐放不需要加热就能冷食的餐饭。

举人试考三次,每次三天。

这三天进去了就不能出来,需要在一个小房间里完成吃喝拉撒睡。

以前是姜笙准备,虽然小姑娘很努力地思虑,但毕竟年纪在那摆着,总有不周全的地方。

如今有张姑姑操心,所有东西一应俱全,冷的热的全都备好,没有一丝瑕疵。

用完早饭,所有东西都已经拾掇进考篮里,许默只需要挎在身上,就可以去贡院考试。

但他迟迟没有动身,目光一直落在郑如谦的房间门上。

“大哥,先走吧,等二哥醒了就去贡院接你。”长宴委婉规劝。

眼看着时间将至,许默也没了办法,只能轻轻颔首。

姜三赶来马车,一行人挎着考篮正准备动身,睡足两天两夜的郑如谦终于醒了,他穿着歪歪扭扭的衣裳,脚下的靴子还没套上,头发更是跟疯子似的乱七八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