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孩子。”母亲满脸无奈,“因为方家大房败给了二房,因为他没有能力,因为这是命运。”
那命运可真该死啊。
说好的婚约换了人,还要由她,亲手逼迫那少年远去。
北疆很远吧,也很冷吧,会出事吗,会流血吗,会永远冰封,再也回不来吗?
王玉瑶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所有的恐慌随着污浊的气体排出体外。
傍晚间,又有丫鬟过来禀报,“姑娘,方家送来了消息,您跟方公子的婚约照旧,方公子还送了人手过来,说是任凭姑娘差遣。”
王玉瑶一怔。
这是好事,也是孙家败落以后最渴望的,但她的心底没有任何波澜,反而只有点点滴滴庆幸。
他不在这里了。
往后天高路远,山高水长,他们再无干系。
君若有出息,就堂堂正正地杀回来,她王玉瑶认栽。
君若没有本事,就死在遥远的北疆,也好过在她眼前生生被害。
鹅黄少女猛地睁开双眼,眸光明灭间透出漠然。
至于方家送来的人手……
她目光微垂,落在自己尽断的双腿上,眼底流露出嫉妒与狠戾。
簪花小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