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是那个她,讲话细声细气,做事细致温柔,但是又好像不一样了,至少面对小姜笙的夸赞,她不再瑟缩,不再畏惧,而是大大方方接下。
一旁的张启全戳了戳刘翠,小声嘀咕,“我记得小姜笙说过,作坊要靠的人是我啊。”
刘翠狠瞪他一眼,顺便掐了下腰间软肉。
张启全老实了。
从四月份到五月份,整整一个月,他都在帮郑如谦买地雇人种豆角。
这期间,他的心一直牵挂在府城作坊。
虽然腊肉的生意被迫停止,但作坊对张启全夫妇,以及张姑姑的意义太重大了。
那是他们人生的转折点,也是他们新人生的起帆点,在种种原因背离故土以后,府城成为了他们的新故乡。
如今,豆角已经全都种在地里,短工们也都结账回家了。
张启全咳嗽两声,硬生生扭出个新话题,“东家,我们什么时候回府城啊。”
姜笙和郑如谦同时回头。
说起来,这两位都是张启全的东家。
郑如谦拿府城作坊十分之一的利润分红签下他,但腊肉方子泄露,作坊败露以后,改回斜阳县种豆角。
簪花小院后来被赠予姜笙,小姑娘不肯关闭作坊,甚至绞尽脑汁找来了腊肉方子,试图重振作坊。
张启全也不知道自己确凿的东家是谁,只能示意着各看两眼。
郑如谦满脸惊奇,似乎是没想到,败落的作坊还能开起来。
姜笙则是高兴,小脑袋点地跟剁馅刀似的,“好啊好啊,姑姑的腊肠这么好吃,一定可以比腊肉卖地还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