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阳县令被哭地头疼,单手扶额。

好半晌,他甩下一句话,“哭什么哭,这群孩子,不还在斜阳县呢么。”

俗话说强龙难压地头蛇。

在云水县,庞县令是天。

但在斜阳县,他才是天。

县令夫人的哭声骤然停下,只是握着帕子的手,却越攥越紧,越攥越狠。

云水县。

跟庞县令交代清楚以后,郑如谦的心底就轻快许多。

来时尚需要遮掩一下庞大山的身份,这会真得了庞县令的庇护,反而不怕露陷了。

他先是拿三两银子买了辆新驴车,随后手把手教庞大山打驴车。

在云水县一共收了三天的菜,庞大山就练习三天。

等两辆驴车收满,庞大山已经能赶着驴车稳稳地跟在后头了。

俩人快马加鞭,打道回府。

约三四日才抵达斜阳县。

还是老规矩,先回一趟破庙,把给家人带的礼物留下。

庞大山有点纳闷,“咱俩先把菜送去悠然居,再空车带礼物回去不行吗?为什么要路过县城,先回破庙,再把菜送回县里呢,这不是绕路玩吗。”

郑如谦抿嘴一笑,没有说话。

等到了破庙门口,他把驴车往大树上一栓,看了眼村子里探头探脑的乡亲,冷冷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