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上一身细布长袍和新棉鞋,也有几分端方姿态。

最关键的是,他们只是为了自保,才扯出这虎皮,既没有横行霸道,也没有危害乡里。

倒是郑如谦这么一跪,把庞县令给吓得不轻,还以为这两小子做了什么天理不容的事。

“行了,这侄子我就收下了。”庞县令看了眼庞大山,“你们且该做什么做什么,只要不祸害百姓,本官就暂且姑息。”

这是一位真正的,为国为民的好父母官。

倘若斜阳县也有这样的父母官,他们又怎会逼迫至此。

郑如谦眼含热拉着庞大山,郑重地给庞县令磕了三个响头。

庞县令也没避,就这么大大方方地受了。

末了,他搀扶起两个孩子,将他们送到门外。

“好孩子,有空再来。”

这一声道别,落在两位斜阳县衙役眼里,便是叔叔对侄子的送别。

他们心中惊骇,不敢再停留,马不停蹄回到斜阳县,将此事尽数禀报。

“不应该呀,不应该呀。”斜阳县令喃喃。

他动作很快,才过个元宵就把庞大山在斜阳县行乞十年的事情扒出,原以为是这群孩子扯虎皮拉大旗,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就算不是真的,庞县令也是在为这群乞儿撑腰。

这就难办了。

斜阳县令与庞县令本是同级,真要过招,顶多也就拼个两败俱伤。

更何况高虎鲁莽在先,真要硬碰硬,斜阳县令只怕还碰不过庞县令。

“那怎么办,那怎么办。”县令夫人在屏风后哭哭啼啼,“老爷,我可就这么一个弟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被关押七年啊,他还要为我高家传宗接代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