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掌柜正在里头盘账,看见她笑了笑,“昨儿不是刚送过菜吗?”
“看见新鲜出炉的糕点,想给白伯伯送点来。”姜笙嘴巴跟抹了蜜似的,“顺便问问白伯伯,县里可有哪个便宜点的学堂私塾之类的,我想让哥哥上学。”
“你这小鬼头。”白掌柜失笑,“城西有家小私塾,你去看看吧,还有这糕点你们留着吃。”
“那怎么行。”姜笙义正言辞,“送给白伯伯,就是白伯伯的了。”
她说完,放下糕点,一溜烟地跑了。
路过悠然居大门,还不忘跟称重的小二哥打了个招呼。
俨然是这里的熟人。
回到驴车上,姜笙指着城西的方向,“出发咯。”
方恒指挥驴车的技术愈发熟练,兄妹六个一边走一边打听,终于在城西的一个小巷子里找到了整个县里最便宜的私塾。
一两银子一年。
这价格虽然也不便宜,但已经是最合适的了,学习氛围也颇好,里头有不少学子在摇头晃脑地读书,沉浸且入迷。
“要不,我还是自学吧。”许默依旧纠结。
姜笙不理他,抓着怀里的铜钱就奔到学堂缴费的小屋。
按照一两银子一千百枚铜钱的比例,她掏出一大把铜钱,仔仔细细地数了起来。
“……九百九十九,一千。”小姑娘把一大堆铜钱推过去,原本鼓鼓囊囊的荷包骤然空瘪。
负责收钱的夫子一愣,他们这虽然是最便宜的学堂,但多数人家缴费都是带着一两二两的银子,像这样抱着一大堆铜板来的可没几个。
不过瞧几个孩子穿着破旧的鞋子,不太合身的棉袄,他恍然大悟。
又是寒门学子,倾全家之力,供养一人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