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郎中,怎么不写了?”赵大柱不明所以。

温知允放下笔,摇了摇头,“这方子里的药,一天就得吃掉百文钱,想要治好病,最低也要连吃七天。”

七天,就是七百文。

对于一个铜板恨不得掰成两半花的庄户人家,算得上大额储蓄了。

赵家人傻在当场,赵大柱痛哭失声,赵老伯则是认命地闭上眼。

“都怪你个老东西,非要吃那块肉,都说放坏了,还要吃,结果命都吃没了……”赵大娘失声痛哭。

“爹啊,爹啊。”

所有人痛哭出声,他们在救与不救之间抉择,在饥饿和良心中彷徨。

如果,能有个便宜的救治办法该多好。

温知允闭着眼睛思索,突然想起自己曾无意中翻到过一本古籍,里头记录了一种用偏方救治痢疾的办法。

他睁开眼,诚恳道,“我有个偏方,但没有亲自使用过,你们不想花钱就试试。”

“取蒜头切成细末,加白糖搅拌均匀,早晚饭前吞服,连用七到十天。”

蒜头不值钱,白糖虽然贵了点,但家里也有。

赵家人的哭声渐渐停下,开始找蒜头,找白糖。

温知允见状,背着药箱站起身。

赵大柱还算得体,跑过来送他,“小郎中,若是我爹有身子不适,我还去找你。”

不找也没办法,这方圆十里,根本就没有另一个郎中。

温知允颔首,“我就在村口破庙里。”

赵大柱感激不尽,塞了五文钱在他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