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倒宁愿颜柏玉疾言厉色,将她痛骂一顿, 那样颜柏玉的情绪能发泄出来,而她也好名正言顺的委屈。
总好过这样冷着软着, 像哑了火的枪/炮。
李寸心脚趾蜷了蜷。她感到腿里的神经在发痒, 想要站起来,她感到心口里的肉也在发痒, 想要挠一挠。
她的念头几次驱使她,她的身体犹豫着没动。
终于,李寸心坐起身,腿放下床, 转了个方向躺下,躺在颜柏玉那头。
颜柏玉往里侧躺着, 李寸心叫道:“柏玉。”
颜柏玉没有应她,但李寸心觉得她还没睡。
“你不要生气。”李寸心很小声地说,“我以后会尽量考虑周全……”
颜柏玉睁着眼睛, 她面前就是土坯屋的墙壁, 鼻间嗅到冷潮的气味, 身后的人没挤着她,但那份重量仿佛向后背上迫近,那份热度像火舌一样撩拨她的后脖/颈。
李寸心的手落在她的肩膀上,轻轻耸了耸,那只手因为做活而布满了茧和伤痕,粗糙的质感隔着一层衣料也能感受到。
颜柏玉被那手覆着的一片肌肤战栗着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李寸心道:“有事会找你,找许叔,找云琇他们商量。”
颜柏玉换了个姿势,不动声色地将肩膀从李寸心手里挪出来,她无声地叹了口气,她忽然懊悔刚才没有平静地和李寸心谈这个问题。
她没有把握好分寸,一般的人只会关切问候,不会冷硬的干涉质问。她在反思。她和李寸心谈话,让李寸心顾虑到自己的安危这一点没错,但应该柔和一点,而不应该像是她什么人一样那般强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