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奇怪了,受伤不疼,受伤怎么可能不疼?!你难道不知道爱惜自己吗?”周培玉被荒谬点燃了火气。
“我习惯了……”万秋瞪圆了眼睛,喃喃道。
“习惯?你从哪里习惯去?你给我说说你怎么习惯的?”
周培玉满脑子都是‘疼痛还能习惯吗’,是在逗她?
比起这样,还不如直接责怪她更好!
“以前的爸爸妈妈,经常打我……”万秋低下头,有些迟疑着,又十分诚实的回答周培玉的问题,“打多了,习惯了。”
楚忆归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你爸爸妈妈还打你?还经常?那不是家暴吗?他们家暴你你都可以报警抓他们啊,你怎么还把这件事当例子说啊?”周培玉的声线上扬。
然而这一次似乎是提到了爸爸妈妈,万秋比起刚刚,居然起了小小的反抗心。
“不是的,为什么要报警。”万秋的声线中,多了急促的呼吸颤音。
“因为打人就不应该!”周培玉一句话,瞬间让万秋瞪圆了眼睛。
已经熟悉了说话,熟悉了理解,熟悉了对话的万秋,怎么会听不出来这些话的含义。
对万秋来说,被打是很正常的事情。
他在之前的人生,都是这么度过。
但是现在,为什么要说他的过去,都是不应该的?
周培玉的话,在万秋听来,是在否定他的爸爸妈妈,否定了他。
某些被他刻意忽略的东西,像是卷入重来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