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急的等待盼望中,晨光渐明。
得知沈夕昭急着要出宫,皇上还特地过来询问情况。
沈夕昭没有瞒着他,只说想去草原找扶渊。
皇上早有出行的念头。距离先皇的忌辰还有两个余月,一来一回时间绰绰有余,他当即决定明天就出发,带着沈夕昭前往那木若草原。
沈夕昭定了定心神,答应了。
昨夜梦里见到的事故发生地点是在京城皇宫内,此次扶渊出行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倒也不急在这一天两天。
沈夕昭担心他,只是因为梦里那道处死扶渊的圣旨和光禄王爷脱不了干系,至少给了他一个关键的信息——光禄王爷可能会害哥哥。
梦醒后沈夕昭心里一直惴惴不安,不在他身边,实在不放心。
此次出行是微服私访,倒也不用做多少准备,翌日清晨,一辆载着沈夕昭和澹台玉泽的马车驶出宫门,无人知道里头还载着皇上。
除了澹台玉泽和沈夕昭,皇上只带了几名亲近的随从,一行人佯装出门游玩的兄弟哥们儿。
途经客栈,几人停下休整。
这一路他们走的都是近道,大多是荒无人烟之地,也鲜少有客店,吃的都是从宫里带的可以长时间存放的食物,澹台玉泽每次吃都觉得索然无味。
一进客栈闻到香喷喷的饭菜味,他赶忙叫店小二准备上好的酒菜来。
“你就别喝酒了吧?”澹台玉泽看着沈夕昭,又招呼着店小二过来,问他有没有什么适合夏日喝的饮品。
店小二报了菜单后,沈夕昭选了先前哥哥也给他点过的荔枝膏水。
席间,皇上跟两个表弟畅聊着,不自觉多喝了几杯酒。
见他还要倒,沈夕昭用手掌盖了盖他的杯子,“表哥,你喝了好多酒了,要不要尝点别的?”
“今天高兴。”这也是头一遭,他能够像寻常人一样和兄弟们开怀畅饮。
不过今夜也确实喝得多了,他看到沈夕昭面前的饮品,也有了兴趣,当即多叫了两碗。
天儿热,这荔枝膏水里头还加了冰,喝起来凉凉爽爽的,刚好解了方才醉醺醺的酒意。皇上和澹台玉泽都很满意。
可不知道为什么,沈夕昭喝着却觉得不似上次喝那般甜了。
“夕昭体贴,”皇上看着他,打趣道,“对了,如今可有中意的女子?若是有情投意合的,表哥便帮你作主。”
沈夕昭自己还没有说什么,倒是澹台玉泽替他开口:“夕昭年纪尚小,不用这么着急吧?”
“如何就小了?我像你们这个年纪的时候便娶了妻子。”
“玉泽,你也是,你父亲母亲也急着给你物色适合的媳妇儿呢。郑卫家的小女儿就不错,姑母曾提起过两次。”
“我才不要!”
澹台玉泽反应极大,一不小心便掀翻了桌上的荔枝膏水,凉丝丝的水流了一桌子。
“为何反应这般大?我又不是在逼你。”皇上揶揄笑着打趣他。
澹台玉泽又手忙脚乱接住淌下来的水,脸都涨红了,垂着眼支支吾吾道:“又……不一定要是女子。”
他说着飞快看了沈夕昭一眼,后者的注意力却并不在他身上。
沈夕昭唤来店小二将桌子擦干,又给他换了另一碗水。
“小二说没有荔枝的了,你试试这个。”
“嗯……”经过刚刚那一混乱的小插曲,澹台玉泽整个人尴尬到不行,耳根都红透了,像颗蔫了的小番茄一样垂着头,痛饮膏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