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十六夜在这里的话,仁王绝对会体验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野心家的报复。
“计算时间流逝吗?”柳看着墙上的钟,陷入了思考。即使是他,都没办法做到精确的计算在‘穿隧效应’中不均衡且频繁的时间断层,而且这种技能在场外是没有办法观察到的,只有在场上才能体会到无法掌控时间的绝望,就像幸村的yips,在场外你能看到失去感官的对手,但是场外的你无法体会到失去五感的黑暗和恐惧。
“让十六夜带你体验一下就知道了,如果能够跟上他的速度,那个陆奥悠马和陆奥悠步绝对不在话下。”幸村见柳还在担心这件事情,走过来提了些建议,“不过配合不好的话,你很有可能会变成这次双打最大的一个弱点。”
幸村的话没有错,他需要在这一天之内跟上十六夜的进攻速度,否则只会将节奏带慢,这样十六夜的优势会完全消失。在他的笔记本上,他认为十六夜属于超进攻型,不管是那些技能,还是他自己的球风,全都透露着满满的攻击趋势。可能十六夜自己察觉不到,在场外一直关注着的柳自认为对十六夜网球方面的资料还是收集完全的。
恰好在回酒店房间的时候看到了打电话的十六夜,柳准备和十六夜交流一下想法。
“十月份?她最近是不是又看中了什么,资产浮动不太正常。”
“我会在十月份回去一趟,不用准备什么,我马上要回神奈川的。还有,那天安排好医生,我要了解一下她现在的情况。就这些,有事联系。”
十六夜挂断了电话,本来想偷偷听一些劲爆消息的柳也只了解到他们网球部的请假王子将会在十月份再请一次假。
“有什么事?”十六夜收了收糟糕的心情,从单人沙发上站起,走到柳的面前。
这是柳第一次真实地感觉到十六夜本人在抑制着自己的不爽的情绪,看来在他打那通电话的时候,脸上没有表现出来,其实心里的不爽已经溢出了。那那个对话中的对象是谁呢,之前距离太远完全没有听到前几句,靠近了十六夜有结束了通话。
该不会是和女朋友吵架吧?
人一有了某种无端联想,就会把事实和想象结合到一起去。
柳很爽快地在笔记本上写下了‘疑似有女朋友’几个字,觉得自己的猜想方向特别有理有据,令人信服。
“关于决赛的双打一,我想来问问你的想法。”柳也不拐弯抹角,直接说出了来意,虽然好奇十六夜的感情问题,但是现在明显不能让十六夜反感。
从幸村边看到出战名单后,十六夜就接到了管家打来的电话,主要内容是有关最近他母亲一些举动和现在的状况。他大概能猜得到幸村把他安排在双打的目的和想法,既然幸村那么相信他,如果反驳的话那他岂不是会被别人小看,于是那会他没有说什么。
“虽然不熟悉双打,但是有你配合的话我觉得问题不大,你来是因为想要具体了解我的技能吧。”十六夜一下就抓住了问题的关键,让柳对十六夜的敏锐有了新的认识,“做个提醒,一旦开启了‘穿隧效应’,如果在这段期间想回击到球的话,你要先把他看做敌人而不是制胜的关键,只有接到球了并回击到场内,那么这招才算发动成功。我现在有空,要试试吗?”
下榻的酒店附近是有网球场的,十六夜的技能范围是全场,也就是说,柳能够成功地在十六夜的‘穿隧效应’下拿到一球,正确算出时间,他们这对双打才算有了一线赢的希望。
“十六夜,你知道其中断层的准确时间吗?”尝试了几球,柳不得不承认这个计算量对于他来说都有些大,估算的时间差总是会或多或少有些差距,这些差距会使他错过许多反击机会。
“当然,所有断层时间都是我设置的。但是我不可能在赛场上和你说时间节点,这样会被对方捉到机会反击。”十六夜顿了顿,其实更加重要的问题是他的‘穿隧效应’不可能撑完全场,这对他精神负担太大,只能当做最后的杀手锏。
“不得不说,你能想到这个招式确实很厉害。”柳一直尝试找出破绽,只是十六夜的行动他无法看到,甚至有时候连回击的动作都没有,只有网球向他这边的场地袭来的一个片段,之后网球像是静止在空中了,实际上球还在保持继续的运动,只不过是他这边‘掉线’了而已。这段‘掉线’的时间就是他需要计算,并且准确回击的时间。
夸奖过这一招的人很少,因为许多人都没有见过这一招。虽然上次比赛十六夜已经用过了这一招,但照相机看不出场内的不同寻常,所以陆奥兄弟能看出来的东西应该很少,甚至猜不出这个招式的原理和发动后的状况。只有真正经历过的人才会知道这招的恐怖之处——所有人的世界都在正常的运作,而你的世界是静止的。更加可怕的是,你知道外面的世界的时间正在流逝,而你对球的下一个位置是完全没有头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