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的风渐凉,但也不似寒冬腊月之际,但宋知渺也没觉得自己娇贵到了这地步。
但江妄动作很快,不待她开口,轻薄的面纱已遮挡住了她半张面容,仅露出一双澄亮清澈的眼眸来。
江妄收手时对上了她的眼,静静盯着看了片刻,似是还觉有什么不够一般,宋知渺一慌,以为江妄这是还要给她戴帷帽披薄袄,忙不迭开口制止道:“这样便够了,还没到深冬呢,这般护着莫不是叫人以为我有多么弱不禁风呢。”
江妄没有应声,又多看了她几眼,这才收回了视线,在马车停下时先一步动了身。
待到江妄身姿利落下了马车,马车帘前一双覆着薄茧的粗粝手掌便朝她伸了过来,周围好似有一瞬安静了下来,宋知渺探手落上那手掌,就着江妄的力道缓缓从马车中走了出来。
“啊?怎么戴着面纱啊,这能瞧见什么,这不白等大半天了。”
“宋府千金,晋越王妃,你以为是你想见便能见的?这般瞧瞧就已是见世面了。”
“你瞧她与晋越王站在一起可真般配啊,看不出冷面王爷还有这般柔情的一面,想来那位也定是倾国倾城的美人了。”
“能不美么,你瞧那纤纤细腰,啧,可真勾人啊。”
京中贵圈虽是对宋知渺褒贬不一,但民间百姓却是鲜少有人见过她的真容。
众人今日闻讯而来,围在宋府这热闹张扬的门前,周围的议论声在宋知渺现身后再度热烈起来,混杂在一起,自是叫人听不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