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这两人的关系已经差到这种地步了。

连许浮生受了如此严重的伤,躺在床上昏迷不醒,来看望的江辞卿依旧冷着脸,若不是随意放在膝盖的手,让一寸左右的衣袖无意贴在床沿边,他都快觉得江辞卿是特地过来等对方醒来,自己再补上一刀。

可他又转念一想,两人关系都到了这种地步,江辞卿还会愿意为他过来探望许浮生,那不代表着他在对方心里头地位极高吗?

脸上笑意更浓几分,轻手轻脚地走到江辞卿面前,低声道:“先生。”

江辞卿微微点头,如寒潭的眼眸无波无澜。

“刚刚那医师说她刚刚服了安神的药,现下应该是昏睡过去了,”

江辞卿再点头,一副与自己无关,只是五皇子要说,她就听听的模样。

暗地里收拢指节,某人仗着自己不用应付别个,一心忙着折腾,又开始用指尖在江辞卿掌心乱画,一下写起阿辞,一下又嫌笔画太多,大力涂抹干净后,再乱写起什么数字。

因为常年握锤的缘故,江辞卿的掌心比寻常人要宽厚得多,一个个茧连成片似的糊住掌心,本应触感极为灵敏的地方,反倒成了她最迟缓的部位,对方都画到下一笔了,先前划过的一横才慢吞吞地浮起。

这反应慢消失得也慢,最后变成了小儿的乱笔画,整个手掌都被痒麻覆盖,难受得很,偏偏这人还在继续,将这感触再次加深。

江辞卿想躲,曲起指节想要合拢。

许浮生立马察觉,强硬压住五指,硬是给对方捋直了,即便在这种小事上,许浮生也霸道的很。

这难耐的痒麻像千百只蚂蚁在手掌上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