琥珀抬眼扫过去,视线落在时素欢和拒霜身上,随即又转过身来:“回教主,那时素欢不过个把时辰,芙蓉娇许是多些,应该也撑不到日落。”
“我们的人呢?”
琥珀眼也不眨:“待到日落,应也所剩无几。”
“元气大伤啊……”话虽这么说,教主的眼中却没有丝毫怜悯之色,“不过说到底这最不缺的,就是人命。可惜兴城吕霆手下的坤龙使如今都被玉家牵制了住,否则也不必费那么多时间工夫。”
他缺的,如今只是时间。
只要有足够的时间,坤龙使要多少,便有多少。
说着,他望了一眼屋里瘫软在地的樊香。
对方倚在门框上,像是疯傻了一般,怔怔望着门外那血肉模糊的场景,竟是这般望了几个时辰了。
“教主,可要杀了?”
“不过蝼蚁罢了,何须动手?由她去罢。”教主抿了口茶,“我倒想让她亲眼看一看这恩人下场。”
“是。”琥珀应了。
教主还想说什么,喉咙间忽然涌上一抹腥气,他偏过脸去,来不及拿开茶杯,已经剧烈咳了几声。
几滴血沫溅在茶水里,晕染开来一片红色。
“教主!”王翡下意识惊呼出声。
教主痛苦地阖着眼,手里的茶杯终于握不住,自手上翻落下来,在地上砸了碎。
那些不曾饮尽的清茶混着血沫溅在地面上。
胸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了心脏,他的唇微微动了动,不等开口,琥珀已经倒了一颗药丸,塞入了他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