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霜瞥了一眼欲言又止的时素欢,帮腔应了话:“怎会不知?总共就那么大个地方,早传遍了。”
“怎么会……”
时素欢叹了口气,接着道:“我去了一趟王家,如今怕是有些棘手。”
樊香到底是个女子,在乎清白名声,只是若是完璧归赵,即便是教训了王家,也难免被卖进虎狼窝里。
“你可愿意离开?”她问。
拒霜望了一眼樊香,伸手替时素欢倒了一杯凉茶递过去:“怕是不愿意。”
闻言,樊香痛苦地阖了眼:“我这条命是爹娘给的,岂能一走了之?何况我不过一介女流,也没有姑娘这般身手,独自一人又如何安身立命?”
时素欢听得眉头锁得愈发厉害,身手接过凉茶一口气喝了完,望向拒霜,颇有些头疼起来。这行侠仗义的事看似容易,不过动一动手,真帮出去才发现,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纵是武功高强,也难解这世俗的题。
拒霜探手过来抚时素欢的眉,忍不住笑了笑,又垂眸望向一言不发的樊香,沉吟一番,方道:“如今有两条路,你的人生便自己选。要么我给你些银两送你出城,够你暂时不愁吃穿,接下去该怎么安身立命自个挣;或者我将你送回娘家,顺手将那王公子解决了,至于之后的人生,那是你的苦海,我们渡不了。”她说完望向时素欢,柔声道,“素欢觉得我这般法子可好?”
人生苦海,贵人能帮得了一时,却帮不了一世。
自己的苦海还是要自己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