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时素欢低声叹了口气:“若是她尚在世便好了……”
“人各有命,不可强求。”拒霜轻轻握住时素欢的指尖,一寸寸抚过去,“话说回来,这鬼医画技也是惊人,我方才还翻到一副她随手的画作,上面女子许是苏尘儿也不一定,想看吗?”
“当真?”时素欢略微起了兴致。
拒霜笑着点点头,随即站起身来,走到一旁的书架边,那里放着细细长长的一个精致玉匣。她翻开盖子,从里面取出一副收好的画卷,又折返回到桌边,手腕轻轻一抖。
那画卷便顺着石桌一路铺展开去,露出水墨的线条来。
不过眨眼间,视线里便跃入一个倾国倾城的女子肖像。
这墨也不知添加了什么材料,并非普通的墨,隐隐泛着青灰色,竟是过了这百年都丝毫不褪,依旧像是崭新的一般。
女子眉如远黛,唇如点珠,一声白裙翩跹,气质清冷,那目光像是要望透人心一般,温和通透。若是细瞧,依稀能瞧见里面栩栩如生的情意。
也许不是画里的人有情,不过是画画的人有情。
时素欢瞧得有些失神,指尖自画卷上轻抚而过,半晌才道:“看来传言非虚,这鬼医的确是深深爱着妻子。”她的指尖摩挲过不染尘埃的画卷,声音低下去,“这里还有行题字:光润玉颜,辉若月;岂慕长生,不羡仙。”
拒霜的神色微微一怔,俯过身去:“哪里来的题字?”
“你看。”时素欢指了指右下角。
拒霜的脸色微微变了:“我方才看的时候并没有这行字。”
第140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