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上一轻,随即颈边已经埋入了对方的头,灼热的呼吸喷洒过来,微微有些痒。更多的泪水浸湿了衣衫,像是要流入自己的心底去,又酸又涩,灌满了她的胸膛,再也流不出去。
拒霜垂下眸,眼角微微颤了颤。
她更紧地拥住了时素欢,像是要将对方整个人勒入身体里,压得骨骼都微微发痛。
视线里是干净的白色帷帐,日光在上面投下一片璀璨,沐浴在初夏生气勃勃的气息里,宛如恍世。
“也许……”拒霜的唇贴着时素欢的耳廓,低声道,“一开始便是我错了。”
她运筹帷幄,机关算尽,以一己之力对抗整个玄剑派,可……那又怎样呢?
也许,她本该死在二十年前的那一日,同爹爹和娘亲一起,所有真相埋葬在那场大火里。
至少这样,谁都不会痛苦。
……
“染儿,你瞧妹妹,好不好看?”
东方染望了一眼床榻上虚弱的玉姨,对方脸上带着慈爱的笑意,踟蹰地上前一步,背着手身体偷偷往前倾,好奇地望着娘亲怀里的婴儿。
娘亲坐在床榻边,将襁褓里的婴儿递过来。
“好丑。”东方染下意识脱口而出。
视线里,婴儿的脸皱巴巴的,五官拢在一起,柔软的头发胡乱支棱着,还有些湿哒哒贴在头皮上,看起来就像一只猴子。
听到她的话语,故意逗她的两人忍不住笑起来。
“很快就好看了。”娘亲笑着说,“你刚生出来的时候也这样。”
东方染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