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霜看出了对方疑虑,继续解释:“青凌堡如今堡主之位虽是相延锋,但暗地里始终受到阻挠,你想必也知道,他并非先堡主亲生,反对声音一直很大。我们怀疑有人在拉拢帮派。他虽看起来不近人情,但其实对这个弟弟还是有几分情义在。我虽怀疑相延濯,却抓不到他的尾巴,只有示弱才能引蛇出洞。若只是假中毒骗不了他,只会让他心存戒备,以后便愈发难以抓住把柄了。”顿了顿,“所以此事当真不怪你,这些连相延锋也不曾知晓。”
手被更紧地攥了住。
拒霜的视线扫过来,笑了笑,笑容有些自嘲:“你一定很想骂我罢?是不是太冒险了?”
时素欢情绪复杂地紧紧望着眼前女子。
那些平淡言语里,是让人难以想象的万分惊险,有那么一瞬间,时素欢忽然明白了。
也许……也许在报完仇之后,心事已了,这人再也没有将自己的性命当一回事,如今便是毁了容,也惊不起波澜。
因为她是真的已经不在乎了。
想到这,时素欢像是一盆冷水泼过来,将她从头到尾泼了个透心凉。
“不过我也是没想到,相延濯竟会同玄剑派的人联合。”拒霜并不知时素欢所想,伸手抚过自己脸颊上的伤痕,又去看她,话语促狭,“难怪你以前会喜欢叶如笙,她的确比我想象里的更难对付,险些便栽了。”
言罢,她玩笑似的望过来。
时素欢却神色认真肃然,突然直起身扑了过去。
拒霜一时没防备,虚弱的身体支撑不住,往后仰摔在柔软的床榻上。
灼目的日光暗了暗,被眼前人的身体挡了住,时素欢的神情隐在阴影里,紧抿着唇,眼底是燃烧的眼眸,像是火舌般舔舐过来。
拒霜没有反抗,任由时素欢擒着自己的手腕将她压在床榻上,反而笑起来:“生气了?看来你这嗓子哑得倒是时候,否则怕是被你骂个狗血淋头。”
随着话语落下,脸上的伤口微微颤动着,像是蜿蜒的蛇信,平添了几分妖冶。
时素欢的唇动了动。
话语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