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她低声应了,顺着对方的话道,“小姐劳累了一晚,也该好好休息了。东方姑娘这边,我伺候着便行。”
时素欢胡乱地点了点头,也不看拒霜,垂着眸快步往外走。
京白上前去收喝空的药碗,直至此时拒霜才抬眸,望了一眼门口早已消失的身影方向,目光幽深,辨不出情绪。
不等京白开口,拒霜已经偏头望过来:“抱歉,叨扰了一晚。”
说话间,她直起身来,径直下了榻,取过在火盆旁已经烘干的衣衫。
京白略有些诧异:“姑娘要走了么?”
拒霜点了点头:“该说的也说了,再留着便惹人嫌了。”
她的话语轻飘飘的,像是闲语一般,并不怨怼,也不忧愁,反倒有些自嘲模样。然而神色间却平静无波,让人探不出一丝心思。
墨色衣衫着身,即便是在病中,依旧衬得整个人身姿挺拔。她随意将披散的头发往后捋去,高高束起来,去怀里取出同色发带系上,口中继续道:“她就暂时麻烦你们了。”
京白低下头去:“应该的。不过姑娘伤势未愈,不宜再奔波劳顿,伤了根基。”
拒霜却只是无谓地扬了扬唇角:“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这二十年下来,根基早就损得差不离了。”顿了顿,“这话也就哄哄她了。”
言罢,喉咙一阵发痒,又掩嘴咳了几声。
“姑娘。”京白目光晃了晃。
拒霜抬了抬手,示意无碍,半晌才止住了咳嗽,笑道:“我离去的事,晚些再同她说罢。”
“是。”京白乖顺地应了,目送着拒霜推开窗户,动作轻巧地翻身跃出去,一抹黑影便消失在屋檐之下,只留下淡淡的芙蓉香气。
一个时辰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