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拒霜点了点头,应道,“有些冷。”
时素欢一口气险些没上来。
她很想说一句活该,然而对着这张脸,这些恶言恶语像是被生生堵了住,语气生硬道:“莫要在我这里着了凉,若是有事,明日派下人寻我过去青凌堡,何必跑这一趟。”
“我等不到明日了。”拒霜落下话来,每一句都将时素欢堵得心跳失序。
她的呼吸有些急促。
这些话语,往日她也曾说过,当时每一句她都奉若圭臬。
像是猜到了她的想法,拒霜忽然自嘲地勾了勾唇角:“你一定在想,我这样很可笑罢?对你做了那样的事,如今却还有脸说这种话。”
时素欢偏过头去,鼻间微微一酸,没有接话。
拒霜又咳了几声,肩膀微微颤着,半晌才压下咳嗽,声音很轻,几乎听不见:“我知晓我不该来的,但是忍不住。”
时素欢的指尖抖了抖。
她不知该如何应对这一幕。
拒霜又上前一步,再一步,在对方还没来得及退的时候已经逼到眼前,俯下身来,那混着酒香的寒意如此明显。
她的眼底却难得浮现出一抹笑意来。
“即便你不单是为我而来,我依旧很高兴。”她说。
那话语轻柔,一双眼睛亮得惊人,脸上还有未褪的雨滴,将那额前发丝濡了湿,却不显狼狈,反而生出几分别样的楚楚来。
时素欢只觉得有什么攥紧了自己的心,一点一点,往下曳去。
窗外夜色正浓,屋里只有飘荡的烛火,将两人的侧脸映照出来,拖出长长的影子,落在地上,看起来挨得极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