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素欢倏地睁大了眼,望着那身影自雨幕中跳出来,落在身前,只隔着一层窗棂。
她怔怔地抬头望着,几乎是不敢置信,呼吸瞬间急促起来,半晌,才颤抖地从齿缝里挤出字来:“师姐……”
眼前站着的,正是叶如笙。
只见她身上穿着的依旧是玄剑派那身玄黑相间的衣袍,腰带却是一抹素麻,头饰全无,只简单地扎了起来,束发的也是素麻发带,被风垂得扬起来,散在空中。她瘦了许多,脸色苍白,眼眸中是死一般的寂静。
“我早就不是你师姐了。”叶如笙话语平静,立在栏杆外,雨水将她的发丝打湿也恍若不觉,“玄剑派都没了,哪里来的师不师姐。”
时素欢的身体颤抖起来。
她此生觉得最对不起的人,便是眼前女子。
她的唇动了动,哑得几乎听不清:“外面雨大……进来么?”
“不进了。”叶如笙干脆利落地拒绝了,“我说几句话就走。”顿了顿,“等你进玉府了,便不好说了。”
时素欢宛如孩童被训一般,低下头去,不敢直视。
“我不是来兴师问罪,你大可放心。”叶如笙扫了一眼对方,“玄剑派虽养育你成人,教导你武功,却到底与你有着弑母之仇,功过不可相抵。我生是玄剑派之人,死亦是玄剑派之魂,如今一别,你我再相见应是仇人。”
时素轻声道:“师姐不是我仇人。”
叶如笙的目光晃了晃:“命运由不得你我,你既是玉家人,我又姓叶,便不得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