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生皆苦。”教主收回了手,重新插回衣袖里去,“坤龙愿给予庇护,无论卑贱贫穷,无论残缺失德,他们与坤龙早是一体,何错之有?”
“你分明是为了私利,怎可说如此冠冕堂皇!”
教主叹了口气,似是在感慨对方的冥顽不灵:“人生在世,皆非圣人,何人不为私利?你偷窃蛟火珠救人,不也是为了一己之私吗?倘若换成一个不相识的人,你还会愿意冒着欺师背祖的压力,去救人吗?”
时素欢话语一滞,脸上倏地褪尽血色。
“我并非苛责于你,”教主目光清澈,像是要望进时素欢的心底,“相反,我认为你没有错。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我不需要你来评判我。”时素欢压着声音道,“我断不会将拒霜交给你这种人。”
“是吗?”教主似是风轻云淡地笑了笑,“你是想你的好友们都为了你的一己之私陪葬吗?”
脑袋嗡嗡地疼起来。
时素欢下意识转头望向风潇他们。
带来的护卫已经死伤殆尽,只余下最后一人护在身旁,断了一条手臂,伤口可怖,还在往外淌着血,仿佛下一秒就要倒下。而风玲和风潇身上都落满了伤,身上血迹斑斑,也不知是自己的伤,还是溅到的血。三人脸上都显露出疲色,不过是强弩之末。
自己自是不怪责于拒霜,然而风秋山庄却是被连累进来的。
瞥见时素欢的目光,风潇梗着脖子道:“铮铮男子汉,我才不会同意用拒霜的命换我的命!”
“风公子竟是难得的有骨气呢。”教主的目光扫过去,“你可知,你爹娘尸骨未寒,你却连头都没在牌位前磕一个,便要拉着你姐姐一同死在这里吗?他们可就只有你这一个儿子,若是如此,必定死不瞑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