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时素欢心如乱麻。
这件事有大半是自己引出来的,她的确没办法理直气壮地反驳这些话,只觉得心头憋屈又无力。
这是以往从未有过的情绪。
她素来视侠义为己任,凭一腔热血闯荡江湖,坐得端行得正,十八载从未做过有愧于心之事。
独独这回。
即便她不曾后悔,却也是自责于心。
玄剑派剑法自是江湖一绝,已远超众人。肖炼虽败恨于时素欢之手,对付普通人还是绰绰有余。这么恍神间,壮汉手臂上已经挨了一记,鲜血浸透粗布衣衫淌下来。
时素欢不忍,踏步又挡住了肖炼下落的剑,朗声道:“掌门派师兄前来捉拿贼人,本是器重。师兄怎能如此草率?要可有证据证明?”
这话,自然多是说给旁边人听得。
此刻周围陆续聚集的人已有十余人,几乎大半都是江湖人士,只是不知情况,又是玄剑派的地盘,不便插手。
闻言,肖炼冷笑:“师妹又有何证据证明他们不是贼人?”
时素欢知道对方会这么问,计上心来:“贼人乃坤龙教之人,颈后刺有龙纹,一探便知。”她收回剑,快步走到摔倒在地的两人身边,眼神有些歉意,“得罪了。”
言罢,她探出手,将两人的衣领往后一拽,露出颈后一截肌肤,并无刺纹。
不等时素欢说话,肖炼已经道:“龙纹可不一定在颈后。若真是无辜,便随我们脱了衣衫去检查,若是当真没有,自是不会冤枉。”
“呸。”壮汉撑着身体站起身,往地上吐了一口血沫,面色有些狰狞,“一个小辈,竟敢出此狂言。能让老子脱衣的,只有漂亮小娘们,你们算个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