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疲累,直至殆尽。
手中的剑脱力,时素欢的身体晃了晃,终于往后倒去,摔进了雪里。
碎裂的雪落在脸上,落在鼻间,落在唇角,冰凉刺骨,几乎让人窒息。
满脑子都是刚得知的,肖炼和叶如笙即将订婚的消息。
滚烫的泪水从眼角无声无息地滑落,摔入雪中,留下小小一团水滴,很快又被厚雪覆盖,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头顶是漆黑的夜空,一轮弯月高挂。
时素欢下意识伸了伸手。
那月亮似乎触手可及,却是遥不可及,只有那月光落在掌心,没有温度,也没有触感。
胸口因为习武尚未平复的气息,剧烈起伏着,喉咙哽塞,堵住了所有的疼痛与委屈。在这无人的寒冷深夜里,只有孤身一人。
她几乎以为自己要死了。
便如此刻,那一幕幕场景如走马灯晃过,呼吸滞涩,连指尖都不能动弹分毫,像是陷入那一夜的雪地之中。
濒死时刻,唇上忽然传来一抹柔软。随即有一股暖流涌入,倏地冲散了原本的滞闷,散乱的意识有片刻的停顿,随即身上的束缚瞬间消失,整个人都松快起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时素欢的眼珠动了动,随即缓缓睁开了眼。
脑海里的片段还未完全消散,天光映入视线,有些晃眼,让人不知何年何月何地。时素欢眨眨眼,偏过头去,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容。
“醒了?”拒霜的脸上尚沾着些许水光,湿润的发丝贴着脸颊,绯红轻薄的衣衫贴在身上,露出姣好的曲线。
时素欢的思绪有些迟钝,挣扎着准备起身,手脚发软得厉害,下意识问:“你将我带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