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
时素欢平躺在地铺上,窗外星月疏朗,看不清床榻上的场景,只有敏锐的耳力不可避免地捕捉到清浅的呼吸声。
她无端有些烦躁,一个时辰过去还不见困意,忍不住又想起睡前两人的些许争执。
“你习武是为何?”
“自是惩奸除恶,护己卫人。”
“那素欢觉得,这奸是何,恶又是何?”
“违人之道义,谓之奸;违江湖之道义,谓之恶。”
“远的不说,便说那青凌堡可算恶?”
“……是。”
“护奸卫恶可是同责?”
“自然是。但我无护卫他们之心,我……”
“你自是没有,你的师哥师姐呢?可曾拔剑?”
“……师哥出言训斥了,若是对方依旧一意孤行,必会出手。”
“若是打不过呢?”
“无论是否敌得过,也定不退让半分。”
“那若是败了,传出去折了玄剑派颜面呢?你师哥是大弟子,在外行走担的是整个玄剑派。你觉得此举可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