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带着一个无框眼睛,身上穿着居家的睡衣,圆溜的眼睛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很友善。

男人将两个人请了进来,祝余打量了一下院子,看见地上还有很多桃花的花瓣,“现在离花瓣落下已经两个月了吧?”

男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是的,因为花瓣不停的在掉,所以一直没有清理,现在也懒得管它了,明年春天的时候自己就消失了。”

祝余笑了笑,“我们国家有句诗是‘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

男人点了点头,“我在留学念书的时候学过这句话,很有意境,也很美。”

“快请进吧,外面很冷。”

祝余和曾应裴换了鞋子进了屋,屋里开足了暖气,中间的炉子里还温着一壶奶酒,咕噜咕噜冒着泡,整个房间都充斥着甜味。

男人请两人坐下,他眼神里带着愧疚,对曾应裴说道:“我感到很抱歉,你是我的第一个病人,但我却没有医治好你。”

曾应裴摇了摇头,“是我自己的问题。”

男人按住曾应裴的手,眼神真挚的看着他,“不,是我的问题,当时我刚从学校毕业,总觉得自己高人一等,所以面对所有人都以一种我能看透他们的心理相处。”

“后来回国之后,也不断遇到了很多形形色色的病人,但我总是不断的想起了你,我以前总觉得你很难医治,甚至说出来些过分的话,后来才发现,你才是那个心灵最纯粹的人,你不需要医治,治好你很简单,只是需要用真心跟你相处而已。”

男人说的每一句话都戳在曾应裴心窝子上面,可他却感到陌生,他总害怕面前这个男人是否又是在用医学上的知识来“攻略”他?

男人看着曾应裴的眼神,越发感到无地自容的感觉,那种惭愧感对他这种道德感高尚的人是何难轻易消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