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余环抱着胸,“半个山头的墓碑,葬了半个山头的人,你每个都会记得吗?”
工作人员嗨了一声,“呆的时间长了自己都认得了,你瞧见那个碑没有?”他指着曾应裴所在的方向。
“那个碑之前一直是一对年轻的夫妇来的,年前每个星期日都要来一回,后来隔了半个月没有来了,听说人是回国,现在碑前跪着的那位倒是不认识。”
祝余眼睛深邃的看着曾应裴的背影,喃喃道:“认识一下吧,那就是我等的人,下面长眠的人是他的外公,而他是我的爱人。”
工作人员表情凝重的在胸前画了个十字架,“不能回到国家的领土上是很痛苦的,死后不仅跟亲人相隔一方,还不在一个国度更让人痛苦,不知道您是那个国家的,但我祝福逝者能上天堂。”
祝余笑了笑,“每个好人都能去天堂。”
工作人员也跟着笑了笑,他戴上自己的草帽,说:“是的。”
说完就离开了。
冬天冷,这个地方又潮气重,不下雪也会结霜,工作人员每打扫一次就会休息一会儿,等墓碑上结霜了,他再过去将凝结的霜扫在地上。
等工作人员到曾应裴面前的时候,曾应裴也已经站起来准备离开了。
工作人员喊住他,“嘿!难得来一次,亲手把上面的霜弄下来吧。”
工作人员一看曾应裴迷茫的表情就知道他不会,于是把一杯还没开封的小酒递到曾应裴手上,“把酒撒在墓碑上,不要撒多了,把霜全部滑下来就行了,剩下的就可以倒到墓前的小杯子里。”
曾应裴听他的,把酒倒在墓碑上,原本还有些昏沉的墓碑突然就变的明亮起来,像是昏暗的天气突然变得阳光高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