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应裴咬了一小口,开心的对卢姨说,“好吃。”

卢姨背直不起来,弯着腰跟曾应裴炫耀,“嗯,我做了几十年了,我小孙女小时候吃我做的肉饼能吃撑。”

曾应裴红着脸,缩在毯子里听卢姨将他们这里的故事,老年人平时话不多,可一旦有人听她说话,嘴巴就絮絮叨叨的停不下来。

从她小时候跟着妈妈学烙饼,到嫁人后做一家子的饭做了好几年,她老伴离开不久孙女也跟着儿子去城里上学了,她就开了个旅店,每天跟那些天南地北跑过来的旅客聊天。

她这一辈子啊,过的比什么都开心。

曾应裴也安安静静的听卢姨说话,卢姨笑着说:“哎哟,我都忘了,你们这些年轻人觉得这样的日子无聊吧?”

曾应裴摇了摇头,“我喜欢。”

他整天在公司发呆批文件,还不如来这里养老的开心。

那些宴会讲的什么车啊、新人啊、圈子里的八卦啊,他听着也烦,如果能跟个平常人一样遇见两个真心实意的朋友,回家看着生机满满的大院也是开心的。

卢姨笑着揉了揉曾应裴的头,上面满是皱纹,是岁月沉淀了几十年的痕迹。

“快去睡,这里一到夜里冷。”

曾应裴跟各形各色的人倔了几十年,能把人气死,现在却乖乖听一个老婆婆的话,点了点头就站起来了。

一扭头,上了楼梯,就看见祝余靠在房门口,眼里带着笑的看他,等曾应裴慢慢走进,她就笑着张开双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