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宁,早。”

“……早。”顾白衣瞄了眼杯子,最后还是慢慢喝完了牛奶。

他今天只有上午有课,已经跟沈玄默约好下午去公证处。

剩下的合同他也早就签好了名字,剩下的留给沈玄默处理就行了。

沈玄默上班之前顺路送他去学校。

顾白衣在下车之前抬头看了眼后视镜,然后老老实实地把衬衫的扣子系到了最上面一颗。

正要打开车门的时候,沈玄默一把拉住他,越过驾驶座去吻他。

停车的位置很偏,左右都没人。

但毕竟也是在外面。

顾白衣在沉沦之前恢复了些许理智,一退再退的底线终于负隅顽抗了一下,在沈玄默的嘴角狠狠咬了一口。

沈玄默扣着他后颈的手掌却没有松开,反倒更紧了几分,报复似的亲了够本才松开。

他舔了舔唇角的伤口,些微的刺痛叫他轻嘶了一声,嘴角还是轻扬了一下,那一瞬间黑眸幽深透出点邪性,但转瞬即逝。

沈玄默又拉过顾白衣的手亲了一下,伤口印在无名指的第一节指背,留下一抹红痕。

像飘零的红色花瓣,无意间吹落在白玉般的指背,狼藉丽。

沈玄默敛眸微顿,很快又松了手,笑容和声音一样温柔:“中午我来接你。”

顾白衣视线落在他嘴角的伤口,然后又下意识移开。

他其实没听清楚沈玄默说了什么,胡乱地点点头,下车跟他挥了挥手。

进入教室的时候,嵇兰因依然一无所觉,兴致勃勃地跟进着八卦,偶尔插播几条周末他和朋友出去游玩的细节。

林和初的视线在顾白衣扣得严严实实的领口绕了一圈,透出几分欣慰,还有几分复杂。

大概是类似于看到自家水灵灵的白菜被猪给拱了的惋惜与无可奈何。

好在他一向体贴,什么都没说。

顾白衣抿了下唇,假装什么都没有觉察到。

前面的风波告一段落,顾白衣的校园生活又恢复如常。

除了路上偷偷打量他的人变多了,偶尔还会有偷拍照片的,其他方面并没有太多的变化。

顾白衣一直来去匆匆,除了早先就熟悉起来的两个室友,其他人就算想跟他拉进关系也很难找得到人。

知道他不怎么好接近,那些只是单纯出于好奇心的人热情渐渐褪去,很少会再堵在他上下课的路上了。

顾白衣对这样清净的生活很满意。

直到快要下课的时候,老教授在上面念课文,下面趴了一排昏昏欲睡的学生,偶尔抬头,都在焦灼地看着前面的挂钟,等待着下课铃声的到来。

嵇兰因竖着课本,躲在后面刷手机,然后猛然扭头朝后面看了一眼。

顾白衣正在翻看着图书馆里借来的书,嵇兰因忽的撞了撞他的胳膊,嗯嗯地晃着下巴,用眼神示意他朝后排看。

总不可能是沈玄默无聊到跑过来陪他上课。

顾白衣回头看了一眼,果然不是。

只有一个白白净净的男生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在他看过去的时候下意识低下了头,不敢与他对视。